试论中国玉器的发展与审美特征(一)

试论中国玉器的发展与审美特征(一)在中国玉雕艺术的历史长河中,无论是单纯的器物造型,还是某种图纹装饰,其艺术风格、审美意识都与当时的社会背景密切相关。它的整个创作活动,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当时社会、经济、文化风尚的影响,其作品,必

试论中国玉器的发展与审美特征(一)

在中国玉雕艺术的历史长河中,无论是单纯的器物造型,还是某种图纹装饰,其艺术风格、审美意识都与当时的社会背景密切相关。它的整个创作活动,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当时社会、经济、文化风尚的影响,其作品,必然是当时人们生活方式的审美意识最集中的表现。

众所周知,工艺美术不仅是一种物质产品,也是人的精神世界及社会而貌的表现形式。同样,中国玉器的发展,也是随着社会生产力、物质文化的提高和人们生活方式、审美意识及审美心理的变化而不断发展的。它不仅体现了人们的愿望和理想,而且还能鼓舞、引导其精神生活。

因此,在中国玉雕艺术的历史长河中,无论是单纯的器物造型,还是某种图纹装饰,其艺术风格、审美意识都与当时的社会背景密切相关。它的整个创作活动,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当时社会、经济、文化风尚的影响,其作品,必然是当时人们生活方式的审美意识最集中的表现。因此,每当我们把玩摸掌这些久经沧桑的历史遗物,欣赏审视那些奇妙的造型和图纹时,仿佛透过它们的艺术,回溯起古人对美好理想的追求和向往,感受到一种伟大的民族精神和它所隐涵的风霜经历以及那种不可磨灭的、具有永恒魅力的美。

可以说,中国玉器比其它任何一种古代艺术,都更加深刻地反映了中国社会在发展过程中,所经历的野蛮和文明的审美道路。当然,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审美意识的改变,思想观念的转化,艺术风格也必将会推陈出新。因此,笔者以社会功能为主线,将我国玉器分为三个阶段的基础上怕,结合其造型、工艺、图纹的变化,试从五个方面谈谈中国玉器的发展与审美特征。神秘化的原始社会玉器经过漫长的与石共存的孕育发展,到了新石器时代,便彻底与石器分离,开启了中国玉文化的先河。

最初,光民们在原始美感的驱体下,将玉石琢制成简单的装饰品,佩戴在身上。一方面作为装饰美的表征,另一方面也是聪明智慧以及财富的体现。随着社会的发展,大约在距今 5000 年左右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诸考古学文化中,中国长器已经超脱出原始的美感和由此而产生的装饰意义,走上了与原始宗教信仰、图腾崇拜等相结合的道路。从而使精美的工器注入了神的灵气,披上了神的面纱,并成为当时社会某种观念的特征,亦即信仰、权力地位的形象体现。

作为新石器时代北方玉器的代表一红山文化玉器,其风格虽然稚拙古朴,工艺简单,少有装饰,但无论是展翅飞翔于天空中的猛禽,还是被神化了的龙、兽等动物偶像,均代表着当时人们的一种情悠和观念。特别是红山文化玉器所独有的玉龙和兽形块(猪龙),那难以确认的动物形象,不可思议的琢磨技术,更使人感到神秘莫测。至今我们所见的同类器物,尽管玉质色泽、形体大小、出土地点有所不同,但整体造型及细部处理均基本定型,它们身体浑圆光素,多卷曲成“C”字形,只是缺口处大小不一,头部刻划则较为仔细,在沉稳、庄重的神态中,透露出一种神圣的威严之感。显然,这些高度概括的艺术形象,当是红山文化先民摹拟幻想的、被神化了的神灵崇拜物,也是他们心中崇拜的偶像。

在当时,这类玉器的设计、制作,当然也不是随意而出,而是受着一定的观念形态的制约,必须按一定的要求进行。因此,它们决不是简单的某种动物的形体,而应是该部族或部落联盟共同崇尚的一种神物,是红山文化中具有特别象征意义的玉质形象,也是红山文化中特有的人文动物。同时它与勾云形佩、马蹄形器、龟、鹊等,构成了红山文化玉器群鲜明的个性和特色,成为了解红山文化内涵的一把钥匙。

良诸文化玉器代表了中国史前南方玉器工艺的最高水平。它是在长江下游诸文化的孕育中发展起来的一种以几何形为主体的造型艺术,气势雄伟庄重,讲究对称均衡,方圆合度。大多器物边角整齐对称,工艺图纹严谨细致,特别是长三、四十厘米的长高形玉琼和重达 6.5 公斤的宽矮形玉琼以及大型玉璧的琢制成功,充分说明了良诸文化玉器工艺的空前发展和辉煌成就。其中最具神秘魅力,并令人惊讶的是,在装饰艺术方面,成功地雕琢了繁密细致,令人叹为观止的神人兽面纹。同时这种纹饰构成了良诸文化玉器的核心因素,并成为良诸文化玉器,特别是玉琼上的一个基本纹饰,或者说是良活文化玉器之灵魂。

多数学者认为:这种繁密细致而又严谨规范,并普遍存在于良诸文化玉器中的神人兽面纹,无论繁简,均应是良诸人的崇拜神,亦即良诸部落的“神徽”。先民们在珍贵神奇的玉石上,用那种极富平面装饰效果,然而又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富有感情色彩的线条,努力去表现神灵的意识。他们把对神灵及祖先的敬仰,全部倾注到了他们所琢制的玉器上,并相信这些器物与图纹具有特殊的法力,可以沟通天上、神祖和地上生民的世界,同时希望在祭祀时,神灵和祖先能听到他们的祈求,满足他们的需要。因此,良诸文化玉器的艺术功能,也就成了神灵崇拜、祖先崇拜的媒介物。它的丰富内涵,远远超过了它的客体。当然,它的审美要求,也必须严格服从宗教意义的要求。

大量的人类学和考古学材料证明,史前人类在从野蛮时代跨入文明时代的大门之前,都经历了一个巫术极为盛行的时代。由于当时生产力低下,原始人对于变幻莫测的自然界中的诸种现象难以理解,认为宇宙间的一切均为神的安排,人只能听命于神,亦可通过各种手段,求得神的保护。于是,原始先民便按照自己的想象,创造了神,又以祭祀的形式来取悦于神,其目的就是把人的愿望和神的意志沟通起来。这种原始的宇宙意识,在当时社会中,或许是潜在的,是一种无意识的意识,但它却真实地积淀在人们的心灵深处。特别是由此而迸发出的那种强烈的情感、奇妙的想象、真诚的信赖和执着的追求。可以说,原始社会氏族先民的审美意识以及各种原始艺术,无不带有这种宇宙意识,无不带有宗教神性的色彩。从而娱神,也就是图 1:红山文化玉龙图 2:红山文化兽形块图

良洁文化玉琼上的神人兽面纹祭祀,与神的沟通,成为原始社会审美意识的中心,成为中国玉器乃至各种艺术的共同母题。牛河梁红山文化女神庙和瑶山良诸文化祭坛遗址的发现及大量玉礼器的出土,即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二.礼仪化的商周玉器每当提起商周时期的艺术品,人们便立刻会想到那铸工精美、硕大浑厚、气势磅礴的青铜器,它令后人仰慕不已,并从心底发出一种由衷的赞叹。然而质材晶莹、巧妙别致而又威严肃穆的商周玉器,则又把人们带入了另一番天地。尤其是那怪异的造型、庄严的神态,似乎在动情地向人们倾诉着中华文明古老历史的沧桑,使我们深深感受到灿烂的商周玉文化所散发出的沉静而幽远的芳香。玉器在商周时代是一种与青铜文化并行发展和相互影响的艺术,也是高度发展的商周文明的重要标志之一。其工艺卓越,成就蜚然,造型和品种较史前时代大大增多。其中格外引人注目的是出现了大量的浮雕和圆雕人物、动物等作品,丰富多彩,令人耳目一新。奇怪的是,这些动物和人物身上,多以结构奇特的几何形纹勾连组合而成。它完全不去考虑具象物体的真实性,而是采用了几乎统一的“构件”(图纹)和技法,去刻划、去描绘。人们的眼睛也可用于动物的眼睛,各种器物的表面装饰也都存在着某种相似之处,布局规范,构图严谨。正如楚戈先生所讲的:“商周的物象艺术,保存了上古‘图画记事’之遗迹,它是介于图画与文字之间的产物,其构成与其说是图画,不如说是一种观念符号。’,

而这种观念符号的形成,应具有一定的社会性,也许与当时的宗教信仰或社会的某种理想有着密切关系。也就是说,商周先民在琢制玉器的造型和图纹时,并不是在模仿自然,而是要通过这一客观实体,表现内心深处的一种信仰和理想。他们把图画性的文字,或曰观念符号,铭刻在具有象征意义的雕琢对象上,从而使每一件器物更富有文化与亲教意义。若仔细观察,商周玉器所特有的图案纹饰,在各类造型中,又各有其自身的装饰规律。如兽类身上,多用变形云纹和斑条纹,禽鸟类多用卷曲的长条线表示羽毛,龙的身躯则多饰云纹和菱形纹。奇妙的重环纹大多装饰在龙、虎和带冠凤鸟的腮部、颈部,少数出现在牛的身上。

可见,它们在当时均代表着一种特殊的意义,并具有某种相对的规范。这一点,似与当时青铜器的使用有些相象,由于身份地位的不同,玉器享有者的物体形式、图纹也就不能相同。它反映了商周时代的等级差别和权力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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